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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民间艺术 ---"被窝戏" (图)

作者:靳薤    发布时间:2019-03-15 03:14:12    

  中国网china.com.cn时间:2008-11-13          在燕窝岭看被窝戏雷光明摄 一种世上独有的民间戏艺,仅在湘西南一个偏远山村的刘氏家族中数百年代代相承虽几近湮灭,终究还有传人,不能不算是大幸   如今,这被当地民众称为“被窝戏”(别名“布袋戏”)的古老民俗,已被纳入国家第一批民族民间传统文化重点保护项目的范围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朵民间艺术宝库中璀璨的奇葩,定会绽放出更加夺目的光彩   早年,我还是细伢子时就爱看戏家乡寨子边边上那栋大木楼里,不管是请班子唱大戏(古装历史戏)还是本地人唱的文明戏(文艺节目演出),或挂一块蛮大的白布来放电影,我千方百计总想钻进场子里去过一过戏瘾   然而,要花三分钱、五分钱扯一张戏票,对当时的我来说还是太奢侈了,每每便只好被那可恼的守门人挡在了门外我就围着那栋大木楼来来回回转圈圈,尖起耳朵隔层木壁听里面吹打弹唱、有讲有笑若听得里面拍手喝彩,在外面的我就急,赶紧靠近木壁头去找一条宽点的缝缝,死劲踮起脚尖鼓起眼珠朝里头看……   那些年,只有去看一种叫做“被窝戏”的戏,不需要进场子,也不会向我们细伢子讨戏钱最多是看得来劲了,赶快跑到家里偷偷挖出半升米送给唱戏人农闲的季节,常有从宝庆南路来唱“被窝戏”的艺人,挑着一副戏担,悠哉游哉走村串寨,随意找个禾坪或在田头、街边,把担子朝地上一放,抽出扁担往特制的木板凳正中的孔里一插,再在上面支四根小竹棍,用床被单把四周一围,顶高头就搭成了一个小小的木偶戏台子,艺人提起小锣铛铛敲响,我们这些细伢子都高兴得拍着手板帮他扯起喉咙喊:“唱被窝戏了!”   看戏的人们围拢来了,艺人一低头钻进那个占地仅两尺余许的布围围里,打起开台锣鼓,随着便有形形色色指头般大小的木偶人物,在敲打念唱声中先后登场,出将,入相……   大人们看得津津有味,细伢子仰得脖子发酸我却总不解:唱戏的人在布围围里头,两只手舞弄几个木脑壳人,又唱、又讲、又骂、又笑,还要敲锣、打鼓、使钹,吹鸡喇木脑壳人要行来走去、跳上跳下、骑马、翻筋斗,操棍棒打斗……一个人在那里头唱一台戏,难道他有三头六臂?   一晃几十个年头逝去,再也没有看过曾深深印记在儿时记忆中那最最神秘的“被窝戏”了   [/td][/tr][/table]近年,我阴差阳错迷上了传统的民俗文化,且陷得很深在对家乡隆回及周边县民间民俗文化的采集梳理中,竟意外地发现了当年宝庆南路“被窝戏”的踪影,让我惊喜不已从邵阳市群艺馆一位专门考察民间艺术的老馆长、我的道友覃保来先生那里了解到,“被窝戏”老艺人的聚居地就在邵阳县南部一个叫“燕窝岭”的偏僻小山村因被窝戏曾被打上“封建”的印记而险遭扼杀,时过境迁,说是现今就只剩下刘永章、刘永安家两副残缺不全的戏担了   选了个暖日融融的好天气,约了民俗摄影家雷光明先生一同前往燕窝岭这是一个以土砖造屋不足百户人家的古老村落男人都做工去了,女人们则散落在春日门口的阳光里搓衣、绩麻、做鞋、洗发、带孩娃,不时有春燕飞舞着从木制的门框里进进出出,原来每个门框里面的堂屋顶上都有燕子窝哟,燕窝、燕窝,莫非这是“燕窝岭”的由来!   几经打听,方知艺人刘永章外出打工去了在一位老者的指引下,径直来到刘永安家,不意他又正在村口帮人拉电缆请刘家大婶找人去通报一声,刘永安很快就乐呵呵地回来了,农民的憨态和民间艺人的精气神都写在了他那张黝黑的脸上待我们说明来意,他拍打过身上的尘灰,挪过条竹凳,斜靠在门边泻满阳光的墙上,猛吸几口手卷的喇叭筒土烟,便和我们谈开了他家祖辈相传的“被窝戏”   早在三四百年前,刘氏先人为避战乱,挑着副被窝戏担子从江西某地逃难过来,流落到湖南宝庆府南路一带(现今邵阳县九公桥),最后在燕窝岭落脚、繁衍生息,并世代以“被窝戏”维持生计明末清初的鼎盛时期,燕窝岭刘氏家族竟拥有100余副戏担,其演出的踪影遍及江浙湖广,深受农家、山民喜爱最让刘永安骄傲的是他的师叔——著名被窝戏艺人刘恒贵,曾在上世纪50年代初期随同国家文化代表团赴印度、缅甸等东南亚国家献艺演出,这是他们刘氏被窝戏艺人的荣誉   “被窝戏”也被叫做“布袋戏”或“扁担戏”,都是一人一副戏担,各个剧目中不同人物木偶出场的念、唱、做、打及生、旦、净、丑的道白,还有演出中大锣、小锣和鼓、钹的击打及鸡喇子的吹奏等,全都靠艺人的嘴巴和手脚协调并用独自承担,演绎出一幕幕帝王将相的炎炎史事和世间的百味人生,实在是不可思议虽说台湾也有布袋戏,但他们却是要几个人帮忙配合才能唱戏的   刘永安十几岁就跟叔叔刘恒义学戏,先要学会打开台锣鼓,背熟一出出戏的本子,再学说唱每天天刚亮就要爬起来练嗓子、背台词、学唱功他说学戏千万不能怕丑,要大胆、勤学、苦练,才有长进   白天,他帮师傅挑着戏担串了王村走李庄,演了东街演西乡,唱过“十八扯”,唱了“火焰山”,唱完“长坂坡”,再唱“祝家庄”……晚上到住地,随意弄口饭菜塞饱肚子,就又要手指顶着几个木偶头,向师傅讨教各类人物的举手、投足、打揖、让座、牵马、踢腿、捆缚、使枪和弄棒或就一个人跨坐在那条板凳上,摆弄凳子下面的“机关”:前安小钹后挂锣,两只脚尖跷起各套一根小绳索,右脚尖踏下钹就响,左脚尖踩下敲大锣;嘴巴子要唱要讲、要哭要笑,还要把含在口里的鸡喇哨子吹得呜啦呜啦叫;右手要打左边的鼓,左手要敲上面的锣,时不时还要赶紧腾出手来舞弄木脑壳……反反复复如此练完下来,每每都要累得人懵、手麻、脚硬、腰杆子痛!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年过后,刘永安的被窝戏技艺日渐成熟,就也学着师叔的样,常常借着农闲的机会,挑起担子游走他乡,既能挣些钱米聊补家用,也可在外头看看世界,自是有苦有乐   “嘿嘿,放下担子搭起台,锣鼓一响有人来;讨个铜钱要碗米,唱出猴王打妖怪!”他一边念顺口溜,一边起身往屋里走片刻,就把曾经跟随他走过数十个风雨春秋的那副老戏担搬了出来,一一摊开让我们看虽然陈旧破烂不堪,终究还是“满朝文武满朝臣”,样样俱全最让我眼亮的,是那木偶头像的雕刻造型和绘彩,均系刘永安亲手所为所有木偶都一袭古朴的粗陋、土俗和稚拙,无有半点现代人文的影子这可要算做原汁原味的民间艺术了   我请老刘为我们露一手,他笑道:“人老了,好多年没唱了,牙齿也不关风了”边说边收捡好行头,挑起就往院子中央的坪坪走去   他随意在邻家借来一张方桌,将那根专用板凳往桌面上一放,插上扁担,他的老伴向会英也过来帮忙,顷刻支好了他的小戏台院子里的老少妇孺闻声纷纷赶来,抱婴孩的,挎篮子的、扛锄头的,把个小而高耸的戏台围在了中间“永安好久没唱被窝戏了!”大家急不可耐   随着鼓点响起,一出“三打白骨精”的好戏开场了六十来岁的艺人刘永安,虽然嗓音略带沙哑,缺了颗门牙而稍有漏风,可他的手指还是那么灵巧,手脚和嘴巴配合得那般默契,念唱做打都有板有眼、字正腔圆,我打心底里服了这位貌不惊人的燕窝岭老艺人   演出现场时有喝彩、时有哄笑,有人竟还手舞足蹈地学着戏中木偶的招式与动作唱戏的刘永安终又唱醉了,看刘永安唱戏的人也醉了,依稀的我,似被唱醉了的刘永安和看醉了的燕窝岭村民拌和着,灌倒在了我那童年的渡口……(老后)    流传下来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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